盖亚·葛洛雷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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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毒策[副唐藏]】迷心。

一对百合一对基,hhhhhhh

不喜勿点么么哒~

五毒病娇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—钟灵毓—

“阿毓,我走啦。”

钟灵毓看了看远处牵着马走来的明黄身影,目光又移回到眼前一身短衣的小姑娘身上。她艰难地点点头,似乎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。“……等到了杭州,给我来信。”

“好呀,”小姑娘笑嘻嘻点头,“我们先回杭州成亲,再去洛阳那边,阿蓝会去找你玩的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钟灵毓这次答应的还算干脆,她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走近了的藏剑弟子,“你机灵点,莫要让他欺负了去。……他若是惹你了,便来找我,我给你打回去。”

曲蓝笑着挥了挥手上的虫笛:“我怎么会让他欺负去了,阿毓你放心罢。……那,我走啦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钟灵毓只觉得心底眼底一片酸涩,可自己似乎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。比起与自己这样没着没落的人,与那个大家子弟一起似乎更适合那个天真的小姑娘…不过没准曲蓝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情,又或者根本就是急于摆脱自己这个怪物。同为女子,竟是产生了男女之情……钟灵毓一扯缰绳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向反方向绝尘而去,似乎想把这段还未真正开始的感情扔在身后。


—曲蓝—


  曲蓝坐在马车上,最终还是忍不住打起帘子,眺望那早已看不清的身影。阴沉沉的天幕飘落丝丝冷雨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雨,曲蓝忽然觉得很冷,于是抱着手臂缩了缩肩,但她仍然固执地不愿将视线从远处挪开。

  身后沉默了一会儿的叶杜羽靠过来,亲昵地将她搂在怀里,结了茧的手心握着她小巧圆润的肩:“她看你的眼神,有一点特别。”他这么说道。

  曲蓝知道,叶杜羽虽然口中没几句正经话,但这句一定是真的。

  叶杜羽之所以能看出来,是因为他是个情场老手,勾搭小姑娘很是有一手。女孩子一低眉一敛眸之间的小情绪,他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
  然而曲蓝,是因为她太了解钟灵毓。

  “小蓝,你以后,不要再和她往来。”叶杜羽赌气似的将下巴垫在她肩头蹭了蹭,像个撒娇的小孩儿。曲蓝放下帘子,将冷雨隔离在外,然后把手放在叶杜羽背上拍了拍。

  “好。”


—钟灵毓—


  令人烦恼的日子也终究只是沧海一粟,淹没在漫无边际的军旅生活中,钟灵毓并没有伤春悲秋的权利与空闲。这次的命令是去与轩辕社的同袍接洽,没想到送走曲蓝,却又要去她老家当差。钟灵毓一路上只剩下苦笑连连,五年之后,又要去那个大山里的神秘寨子。

  这一日轮到钟灵毓当值断后,远远的跟着自己所在的队伍,走了一会儿却是突然停下来。一挥手中长枪,竟是凭空发出一声金属相接的清脆声响。钟灵毓低头看看枪身上的痕迹,抱拳朗声道:“阁下可否现身一叙?钟某有公务在身,不可耽误,还请阁下行个方便。”

  然而回应这位天策姑娘的只有一阵风声,钟灵毓不敢背过身,只得慢慢倒退:“既然阁下执意如此,钟某告辞!”两腿一收甩动缰绳,钟灵毓身下的麟驹飞将出去,带起呼呼风声,暗器袭来的声音夹在其中硬是让她汗毛直立。铛铛两声把暗器挡下,闪着幽幽绿色的雀翎长锥入地三分。钟灵毓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,跳下马一拍马臀。马儿极通人性,嘶鸣一声便狂奔起来去向前面报信。钟灵毓挽了个枪花,扬声道:“钟某……请一战!”


—唐平初—


  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装潢华丽的屋子里。原先沾满血污的伤处包扎得整整齐齐,还散发着幽幽药草香气。

  “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。”

  榻边那个穿得金灿灿的男人扬起个笑,挥挥手打发旁边的侍女:“去叫小蓝来吧。”

  没一会儿,一个拿着虫笛的紫裙少女小步跑了进来。据那个黄衫男子说,是她坚持要救下自己。

  “当时你半死不活的,浑身是血还脏得一塌糊涂。”名叫叶杜羽的藏剑男子站在一旁,眼神中有点轻蔑。“小蓝说救你还有点用,否则我们不会平白无故带你这么个累赘。”

  “行了,杜羽你先出去,我要给他换药。”五毒少女朝男子露出个温柔的笑:“你不是说讨厌这个药味吗。”

   叶杜羽张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最终还是依言离开了房间。

  “平初……是你的名字?”面前的少女忽然收了刚才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,手上拿着他平时用的雀翎,那上边便刻着这两个小小的篆字。

  他点点头,依旧沉默。

  “看你像是恶人谷之人,竟然被追杀得如此狼狈。”曲蓝柔柔地笑起来,眼眸中却带着冷意,白净的小手一翻,蛊虫就已植进唐平初体内。“既然我已经收下你,那么你便也做我手下蛊将罢。若你宁死不从,现在便可以离开。”

  唐平初没有犹豫,他的命是谁救的,便交给谁。

   

  “第一件事,我要你答应叶杜羽,去杀一个人。”


—叶杜羽—


  和曲蓝成亲已经近六年了。这个温柔可人的小姑娘虽然出身不太好,但也把叶杜羽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最重要的是,自从她以后,曾经花心的叶杜羽再也没有到处拈花惹草了。

  其实叶杜羽自己也颇诧异。他双亲早逝,还没学会处理府上事务的时候是老管家手把手教会自己,但从少年时一直到老管家也撒手人寰,他喜欢到处搭讪小姑娘的毛病就是一直戒不掉。

  或许是他从小缺少的那点温暖,所以他要加倍的从别的地方找回补偿来。身边的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,看着她们每次泪眼朦胧求着自己不要离开的模样,叶杜羽心中都会有种不能言说的愉快。

  但是曲蓝完全不同。

  当从来对女人抱持着无所谓态度的叶杜羽面对这个神秘的五毒女孩,他忽然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。

  甚至在看出那个钟灵毓对她的感情之后,他会妒火中烧到几乎失去理智。

  

  但是说来也有点奇怪。

  尽管他有时候再怎么失控再怎么愤怒,只要曲蓝一句话,他就会立刻冷静下来。很多时候他并不愿意做的事,也只有曲蓝能够让他乖乖去做。

  他的潜意识里,总有一种奇妙的力量,让他对曲蓝言听计从,死心塌地。

  

  叶杜羽想,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渴望的,真正的爱吧。所以为了守住曲蓝,他隐约觉得,有一件事情,他必须去完成。


—钟灵毓—

  

  钟灵毓清醒过来时已是黄昏,有红色的夕阳自窗外射进,她从床上支起身,低头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伤痛。

  “……有人吗?”

  钟灵毓下了床,自己的铠甲和枪已不知去向,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在。她在路上遭人伏击,未见行凶之人却突然失去了知觉,失去意识之际只隐约看到一面覆着蓝色花纹的面具。

  那个唐门……

  理顺了思绪,钟灵毓便想着如何出去。本以为那唐门会把大门锁上,没想到却是毫无防备,院门与屋门全都大敞着,而自己的枪和铠甲就挂在院子里……居然还被擦干净了。

  来自天策的姑娘头一回发现自己看不清形式,这到底是……什么阵仗?

  不管情况如何,钟灵毓还是选择先把铠甲戴上以防万一,提着枪慢慢走出院子——但是僻静,只是不知离大部队有多远,麟驹又被自己派去报信,只怕一时是赶不上了。

  远处有袅袅炊烟,想来这住处虽僻远,倒还是有些人家。钟灵毓打定主意便向着那处走,希望能去村子里借马匹干粮,早日追上队伍。只是没走几步,一根长钉突然插入脚边,尾羽还在微微颤动。钟灵毓大惊失色,不仅是因为她没有察觉来人,更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是连梅花枪法都使不出,脚步异常沉重,轻功自然也是用不出的。钟灵毓这才明白,为何那院落四敞大开,这唐门根本就不怕自己逃走。钟灵毓喊了几声,又是没人应答,只自己一迈步,就有暗器飞来,着实恼人的很。

  不得已走回了那个小院,竟是隐隐有饭菜的香气从屋里传来。快步走过去猛的推开门,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冒着热气的饭菜摆在桌上,钟灵毓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,默默思考是吃还是不吃。

  “……喂,你要不要……一起吃。”

  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
  钟灵毓猛的一回头,带着面具的劲装男人不知什么站在自己身后,两人之间距离竟是不到三尺。

  

—唐平初—

  

  当唐平初发现自己对于钟灵毓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时,一切都已经覆水难收了。

  

  他还记得当他说出自己受雇于叶杜羽来取她性命时,钟灵毓绝望又自嘲的神情。

  “明明夺走阿蓝的人是他……我已经变得一无所有,他竟还如此狠毒,非要杀我灭口?”

  

  唐平初想到叶府里每每独处时都神色阴鹜的少女曲蓝,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钟灵毓。

  那两人,分明就不像外人看来那样“恩爱”,整个叶府,上下几十口活人,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感。井井有条的叶府,每一个人都神色木讷,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分内之事——日复一日。

  唐平初猛地想起,自己离开叶府之时,似乎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叶杜羽了。

  “我要你跟在阿毓身边,用尽一切手段……照顾好她。”曲蓝将手中鱼食尽数撒进池子里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“……住的地方在黑龙沼五仙岭深处,到时自有人接应你们。”

  

  照顾钟灵毓,是当初曲蓝的命令。

  但对于现在的唐平初来说,或许已经早已不止是一个命令这么简单。

  而这个天策姑娘,对于他来说,也不仅仅是一个任务目标而已了。


—曲蓝—

  

  今天是唐平初的信送到的日子。

  曲蓝垂着眼眸看信,纤细的指尖将苍白的发丝撩到耳后,身畔几只碧蝶绕着她的指尖飞舞。她看完信,随手将一只碧蝶握在掌心揉碎,冷冷笑出了声。

  “看来,该是我回娘家看看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魅人的紫色长裙裙裾飞扬,已经从青涩少女长成窈窕女子的曲蓝容颜妖媚绝色,柔软的银白长发束在繁复的苗银头冠里,美艳不可方物。

   她来到叶府最深处的庭院,推开房门,层层叠叠的金色软帐之下是熟睡的藏剑男子,她的“夫君”叶杜羽。整个房间昏昏暗暗,弥漫着异域奇特的药物香气,曲蓝轻轻一扬袖,房间内若有若无萦绕的紫色雾气便散了开来。

  “杜羽,我要出门几天。若是有旁的人来了,你便告诉他们我娘家人病重,我回去探亲。”曲蓝轻轻抚过叶杜羽露在衣袖外的手臂,一霎间,那上边暴露出的密密麻麻的青紫色血管又消失了去。“今日你的病也好了……便重新出来管事吧。”

  

  床上面色惨白的男人睁开眼,呆滞地点了点头。

  “阿毓……我的阿毓。”时隔多年,曲蓝又一次坐在马车上,伴随着绵绵细雨前往黑龙沼。她抚摸着散发寒光的太上忘情,温柔地念着那个人的名。

  “我终于可以来接你了,我的阿毓。”


—钟灵毓—


  钟灵毓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不自觉倒退了两步。“你、何时……”

  “我奉叶家公子的命,来取你性命。”男人大方地坐到桌边,嘴里的话却让钟灵毓心惊。

  “他竟是歹毒至此。”钟灵毓苦笑,“当初分明是他横刀夺爱……”

  男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动了筷子:“不过现在我倒是不想下手了。”

  “……为何?”钟灵毓一愣。

  “……太蠢。”没有覆着面具的那边唇勾了勾,不知是在笑谁。

  “……你叫什么?”

  “唐平初。你呢?”

  “钟灵毓。”


  不知从何时开始,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,每天唐门都会早早出去,下午或者晚上带些新奇玩意儿回来。而钟灵毓自己则是像完全忘了自己已经脱离了部队一般,不问不说,只是安静地过着平静的每一天。

  ……并不是真的不记得,只是体内的药物还在,仍在不断提醒自己仍然被软禁着,料想那个唐门也是为了自己好,若是知道自己没死,那个藏剑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只是太久没回去……队里的人会不会以为自己遭受不测了?

  她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
  门外忽然响起唐平初的声音。

  “灵毓,我回来了。”


  —唐平初—


   他浑身是血,呆呆地躺在地上,任由腹部碗口般大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。而在他的对面,钟灵毓持枪而立,冰冷的枪尖滴落的,是他温热的血液。

   她的眼中,是唐平初在叶府中,甚至在曾经的自己眼中,见过无数次的机械无情。

  当真可笑。

  唐平初默默地闭上眼。

  

  “怎么,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?唐平初。”曲蓝从里间转出来,居高临下地看他。许久不见,她美得越发摄人心魄,只是浑身带毒,令人不禁心生恐惧。“你若是不说,以后可就再没有机会了。”

  曲蓝面无表情地一挥手,呆滞地站着的钟灵毓便松开长枪,朝她怀里倒去。她搂着钟灵毓纤柔的腰,眼底阴暗的柔情终于浮上水面。

  “看在你这些年完成任务的份上,姑且留你一命,只是这苦头,你可免不了要多吃一些了。”

  曲蓝勾唇一笑,眼神却是冰冷带刺,手中太上忘情发出幽幽冷光。“我说过,你最好不要对阿毓动情,因为她,从始至终,从身到心……”

  “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

  —叶杜羽—

 

  今天小蓝从娘家回来,我很高兴。半月余没见她了,实在想念得紧。

  

  跟她一块回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,看她衣着像是个天策弟子。

  但是跟她一块去的唐门却不在。我问小蓝,她摸摸我的头,告诉我唐门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。

  

  大概又过了半月,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看月亮,听见池塘那边有什么落了水,我去查看的时候,才发现是那个唐门,浑身是伤的泡在池子里。

  我不记得他的名字。明明好像曾经见过他很多次了,小蓝却说我没有必要知道,所以从来不告诉我。

  

  “叶、杜羽……”

  唐门气若游丝地开口了。

  带我去,见灵毓。


  他这么说道。

  但是……灵毓?是谁?我们家里有这个人吗……


—钟灵毓—

  

  

  钟灵毓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悠长的梦,梦里光怪陆离的,什么事都有,可看看这个在自己床前打盹的女子,又觉得那些就只是个梦。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女子琉璃般的白发,本应是衰老的标志,却在这人身上显出别样的妖娆来。

  “阿毓,你醒啦。”

  曲蓝笑着握住她有些僵了的手,挠了挠掌心。“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了,你就不要再走了,好不好?”

  钟灵毓红了脸,收回手嗔道:“当初明明是你抛下我——”

  咦?

  对啊,当初是阿蓝走了,和一个……和一个什么?

  “……?”

  曲蓝看着钟灵毓露出茫然的眼神来,了然笑笑。“我不就是和师兄先走了一步,你就吃醋了?我在军营里陪了你这么久,着急回家看看都不行?”

  钟灵毓点点头:“是我不好,可是你说一声嘛,我怕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
  曲蓝伸手摸了摸军娘的长发:“不会的,你可是我的宝贝。睡了这么久,饿不饿?我做了些饭菜给你,你尝尝,合不合胃口。”

  钟灵毓笑着点头,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,直到坐到桌前吃了几口菜,才觉得这口味分外熟悉。“真好吃,好像很久以前就吃过了。”钟灵毓笑了起来,夹了一筷子菜给曲蓝,“你也尝尝?”

  五毒脸色不变,笑着吃了下去:“是啊,我好久没为你做菜了,以后天天给你做,好不好?”

  “真的?”钟灵毓惊喜道,“阿蓝你可不许骗我!”

  “自然,”曲蓝看了看军娘用来束发的孔雀羽,笑的温柔,“你要的我都会为你送来,你也只看着我,好不好?”说罢一伸手,孔雀羽应声落地,钟灵毓一头秀发倾泻而下,军娘脸上红晕突兀,口中喃喃地低下头,却没有在意地上孤零零的孔雀翎。


—唐平初—

  

  “我让阿毓忘了你……可我不会让你忘记阿毓。”

  曲蓝的笑语仿佛还回响在耳畔。自从把钟灵毓带回来,她的面上便时常多了笑意。

  唐平初坐在叶杜羽的榻边发着呆,他清楚,一切的一切从始至终都在曲蓝的掌控之中——包括他喜欢上钟灵毓。

  而如今,曾经的温馨,完完全全变成了他不得不背负的惩罚。

  他不太明白曲蓝对叶杜羽做了什么,让这个曾经任性跋扈的男人变得非常安静。甚至称得上是乖巧。他每天就只是呆在后院里,看看鱼,采采花,或者带着一脸幸福而满足的神情发呆。

  “平初,我饿了……”

  叶杜羽翻了个身,漆黑干净的眼睛望着他,毫无防备地,如同粘人的宠物。脸颊上还带着烧热的红霞。唐平初伸手摸摸他的额头,决定顺便去煎一碗药给他喝。


  去厨房的路上,唐平初遇到了钟灵毓。

  “你是阿蓝的朋友吗?”军娘手上端着汤盅,面上带着温婉的笑,问道。“阿蓝一直忙到现在,我便煮些甜汤给她去去乏。”

  唐平初沉默着点了点头,目光触及她束发的银月蝴蝶花簮,忽然发现曾经想过的千言万语,在面对这样的钟灵毓时,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。

  他找出药材熬了药,又准备了清粥小菜,带回内院给烧得迷迷糊糊的叶杜羽。

  “平初……等我病好了,你带我去扬州看花灯好不好。我去跟小蓝说,让你陪我去……”

  唐平初闭了闭眼,把吹温的药递到叶杜羽唇边,看着他乖乖喝下去,然后因为药汁的苦涩,俊朗的五官皱成一团。

  他看着孩子似的叶杜羽,忽然笑了。

  “等你病好了,去哪都成。”


  —公孙振—

  

  今日便是扬州花灯节,原本二人只是路过城郊,可艾诺非要到这边凑热闹,于是他只得把忽雷驳托付给城门附近的驿站,和身边的五毒小姑娘一块租了马车进城。

  傍晚,两人出了客栈,艾诺骑在他宽厚的肩上,几乎就被各式各样的花灯迷了眼,兴奋得好几次差点从他肩上摔下去。

  “啊、那边那边——我好像看到我师姐了……”艾诺忽然一指前方,公孙振顺着她的指示看去,果然看到一个小花摊前两名携手的女子,其中一位像艾诺一般周身缀满华丽的苗银饰品,想必便是她口中的师姐。

  好不容易带着艾诺挤过人群,小姑娘与师姐相认了便兴奋地缠着人家问这问那,剩公孙振与另一女子站在一边,还颇有些尴尬。

  

  “……前辈,可是原先曾在轩辕社供职?”

  没想到倒先是那姑娘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氛围。

  “是,在下……公孙振。”他平日本就不善言辞,此时也只得尽量礼貌回话。“莫非这位师妹曾听过某名讳。”

  “原来是公孙将军……失敬了,在下钟灵毓。”女子淡淡苦笑起来。“当年在轩辕社时谁不曾听闻公孙前辈大名呢。公孙前辈这一声师妹却是不敢当了。我早已不在府上当差,如今不过一名闲散弟子罢了。”

  “某也退居山林许久了,哪里还来的将军一说,也就是个山野莽夫,四海为家。”公孙振朗笑起来。

  “路上遇到她……”男人看了看那边咯咯笑个不停的小姑娘,不自觉地露出宠溺神色:“说要来中原找阿哥,又懵懵懂懂的不认路,本来打算只带她一程便好,没想现在却成了带她周游中原了。”

  

  “阿蓝也说要带我去四处游玩,看遍最美的景致……”钟灵毓面上露出柔和的笑来,轻声道。“前几天听说扬州花灯节热闹非凡,她便带我来看了。”


  也不知聊了多久,艾诺终于心满意足,公孙振牵着她向钟灵毓和她名唤曲蓝的师姐道别,两人又回到观灯的人潮里去。

  “刚刚师姐拜托我一件事。”艾诺古灵精怪地眨巴眼睛,低头附在公孙振耳边悄声说了:“一会记得替我留意哟。”

  公孙振点点头,带着她买了花灯,到河边刚准备放,却被旁边一人撞了一下,那还没来得及点的花灯便落了水,眼看着就要顺着河流飘下去,岸边一个唐门弟子忽然身手矫捷地点水而过,取回了那盏兔子灯。

  “十分抱歉,在下友人也是无心之过。”那唐门一身暗色劲装,面上覆着半张面具,艾诺伸手接了兔子灯,又开心嬉笑起来。“无妨无妨。”她扭头朝方才撞了自己的黄衫青年眨眨眼,笑道:“大哥哥,我们一起放花灯吧——”

  两盏暖黄色的花灯顺流而下,很快便融入了一片光海之中。黄衫青年清澈的眼中映着点点烛灯,忽然毫无预兆地向后倒下。

  “杜羽——?!”

  唐门弟子心下一惊,一支孔雀翎就朝着艾诺直飞过去,公孙振一皱眉,扬手堪堪用二指夹住了破风而来的暗器,伴随着雀翎落地的声响,唐门终于也捂着心口半跪下来,脸上是隐忍的痛苦神色。

  “我师姐要我转告你们,迷心蛊已解。”艾诺手握虫笛站在公孙振身后,回头朝二人露出个天真烂漫的笑来。“两位大哥哥好自为之。”


  水中,花灯越飘越远。

  “哎,阿蓝,你看那个孔雀灯,好漂亮。”

  “阿毓你若喜欢,我们也去放,如何?”

  “听说一会林记烟花铺要放出新配制的烟花,一定很漂亮——”

  “我在那边酒楼定了雅间,一会我们上楼去看。”

  ……

【完结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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